我的媽媽

         自為人父之後,很多時都會不其然地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女兒。有時我會想,像我這樣的人應該不少,但當我們很自覺是一個父親的時候,有否自覺自己也是別人的兒子。

         依稀記得小學時候,中文作文的其中一個題目是「我的媽媽」;當時寫過些什麼,現在真的想不起來。在我們唸小學的年代,「我的媽媽」是一個相當例牌的作文題目,幾乎每一個年紀和我相約的朋友都面對過這個作文題目。女兒今年唸小學三年級,我經常看她的作文薄,暫時卻未發現她寫過以「我的媽媽」為題的文章。不知是現在的小學老師不喜歡給學生這個作文題目還是要待學生升上四、五或六年級才寫這個題目的文章。

        說到我的媽媽,想起的事情可不少;說到底,媽媽是我至今數十載生命裡的一個重要角色。作為一個兒子,我十分希望自己可以為母親帶來快樂,但可以做到多少則不是你可以用計算機計出來,也不是你花一個不眠的晚上便可想出來。

        可是,我知道媽媽曾經因為我而不快樂。在我還未到一歲的時候,小兒麻痺症相當流行,我亦因為染了這疫症而不良於行。當年,我的媽媽跟全港大部分的媽媽一樣缺乏醫療知識,加上政府並沒有廣泛地推廣預防疾病的措施,便沒有帶她的兒子去服用預防疫病的葯物。染病初期,媽媽只以為我是發高燒,並不是什麼大病,怎也想不到一次高燒竟會是影響一輩子的事情。為此,媽媽常埋怨自己,經常覺得欠了兒子,所以她對我特別放縱。二十出頭的我要離家自住,之後一年只回家三兩次,她雖然萬分不捨,也沒有說半句。我的太太向我轉述她和我媽的閒聊,我才知道原來當日媽媽覺得兒子要離家而去是上天對她懲憿C

        其實我真想告訴媽媽,她並無必要自責,她的兒子學不懂自憐,行動上的一點障礙只會激發更大的鬥心;在她行動不便的兒子眼中,她仍是偉大的母親。也許,要是她的兒子不是行動不便,可能已離她更遠更遠。

 

邱禮濤   

200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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