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歷史的 2004

          在不快樂的時候,人總是會有一些企盼。還記得2003 12 31日的晚上,我跟太太和女兒在一間餐廳吃除夕晚餐迎接新年來臨,在午夜十二時前的十秒,駐場樂隊的歌手帶頭倒數,隨著「十、九、八、七、...」數下去,一起倒數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當數到「一」的時候,餐廳內所有人都一同高喊歡呼。也許我是當晚喊得最大聲的一個;我喊得大聲,並不是因為新一年的來臨,而是因為叫人傷感的一年終於過去。請不要告訴我兩者根本沒有分別,因為對我來說,即使新的不來,仍然想舊的快去。當樂隊奏著《友誼萬歲》的時候,我在盼望 2004年會是好的一年。

        轉眼間,又一年了,2004年也成歷史。雖然 2004年不見得特別好,天災人禍依然揮之不去,但在氣氛和情緒上總算比 2003年好一點。

        一向都不太懂玄學術數的東西,所以不清楚去年是不是我驛馬星動的一年。回顧一年,我經常離家工作,先後到過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吐魯蕃、澳門和印度多個省市。也許是人到了某個年紀,出門時會特別想家,所以長途電話費的開支特別多。

 

2004

一月:

「年」是一個時間單位,一年過去了,踏進新一年,很多人都會視之為一個新的開始。經過了傷感和令人憤慨的 2003,我自欺欺人地把往事畫上句號,一時間竟看不見時間本來就是川流不息,她是過去和將來的延續,世間上本來就沒有一刀切的是非黑白和情感,時間只會淡化或強化仇怨愛恨。

二月:

某日,由北京飛上海,從飛機上往下望,看見很多煙花,這是第一次在高處看煙花。抵達上海後,朋友說那天是元宵,我抬頭望天,見到很圓的月亮。

回港後,開始籌備新戲和編寫劇本期間,收到香港影評人協會來電,說我憑《給他們一個機會》獲應屆金紫荊獎最佳導演提名;收到消息後,開心了一小時。

三月:

留意著台灣總統大選的新聞,其峰迴路轉,奇情精彩之處,比電影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可置信的事都會有信的人,因為以為是事實擺在眼前,在電影裡所呈現的真實,有時不能令人相信,因為電影終歸也是電影。懷疑電影的同時,你可會懷疑新聞報導,你又可會懷疑權威的聲音?

四月:

經過兩個多月的籌備,我們拉隊到深圳,開拍電影《終極忍者》。《終極忍者》是一部動作片,連場打鬥之餘,電影裡還有我自己喜歡的情節。在資源不太充裕的條件下拍一部動作片真的不容易,但我還是拍得挺開心的。

五月:

我們的攝製隊移師廣州繼續拍攝《終極忍者》。月中,電影如期剎科,皆大歡喜。

六月:

不太忙碌的一個月,除了多抽時間陪太太和女兒外,也在構思劇本。

七月:

七一回歸紀念日,烈日當空,我駕著車,開著冷氣,看出車外,發覺熱哄哄的不只是太陽。

下旬,出發到印度為電影《喜馬拉亞星》找拍攝場景。初到印度,頓感大開眼界,不愧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一。

八月:

從印度回港,總結行程,雖然在電影籌備方面收穫不豐,但作為一種個人遊歷經驗,可算不枉此行。由於在印度期間,我們是穿洲過省地找場地,所以幾乎是每天都要搬酒店和坐長途車,心想著如果可以這樣拍一齣公路電影會是蠻好玩的事情。

月中,再去印度,仍然是穿洲過省,最後總算能選定幾個適合拍攝的城市和定下電影中所要呈展的世界。

九月:

依然是印度之旅,期間只在香港五天。

月中,到了聞名已久的喜馬拉雅山。第一天沿著險峻山路上山時,大霧非常,視程不足五米。沿途見到很多大貨車,聽說是要運送物資給邊境的軍隊過冬。據當地人說,當十一月底雪季來臨,山路上會積滿雪,到時便不能行車。聽到這消息,我們有點擔心也有點予盾,因為根據拍攝時間表,喜馬拉雅山山上雪景的戲會是在十一月初或十一月中拍攝,我們擔心到時還未下雪,又擔心如果積雪嚴重,山路不能通車,到時便不能上山。

擔心和予盾歸擔心和予盾,站在喜馬拉雅山山上,不得不講句老套說話:「人真渺小。」

十月:

電影如火如荼地拍攝,除了要轉城市坐長途車的日子外,每天都是拍攝日。

我喜歡吃辣,所以也喜歡吃印度菜。可是,由於宗教和習俗所至,在印度吃印度菜的花款不像香港的多,除了間中有羊,來來去去就只有雞和素食。初到印度時,在食物方面我是頗享受的,但日子久了,開始懷念香港的食物,也有點思家。

十一月:

電影的拍攝進入尾聲,我們先後完成了在PushkarJaipurNawalgarh Jodhpur 的拍攝,準備前往喜馬拉雅山。我們本來為數百多人的攝製組,由於有些不用上山,所以在Jodhpur的最後一晚開了一個派對。在派對中,我們發現大部份印度人不但很有音樂感,而且舞技非凡。

幸運地,在我們前往喜馬拉雅山前,山上下過雪,除了一條鐵橋因氣溫驟降而斷裂,所有車輛都要渡水而行外,上山的路還能通車。在喜馬拉雅山拍戲並不用易。我們取景的地方在海拔一萬三千呎以上,那裡空氣稀薄,而且積雪達三呎。在這樣的環境下拍戲,不少攝製組的同事都感到身體不適。我們好不辛苦才拍完雪山上的戲。

在喜馬拉雅山的最後一夜,攝製組大伙兒在吃喝,港印雙方都因為彼此合作愉快來了多個擁抱。那夜我喝醉了,幸好同事們都說我沒有失儀。

完成了《喜馬拉亞星》的拍攝回港後不到兩星期,我又出發到亞洲離海洋最遠的城市 —— 烏魯木齊,然後再乘四個多小時車到善鄯參與《七劍》的拍攝。

十二月:

在善鄯的戈壁灘拍戲比在喜馬拉雅山拍戲時更辛苦,那裡沒有下雪,但氣溫卻是攝氏零下十多度。在低溫下,我發現我們帶去的來路貨大部份都是有姿勢,缺實制;最能禦寒的都是在當地購買的廉價衣物。

月中回港,一方面繼續忙著《喜馬拉亞星》的後期工作,一方面和家人過快樂聖誕。

十二月二十六日,發生亞州世紀海嘯災難,死傷無數。這已是連續三年在十二月二十六日發生地震造成的災難,而三次之中,以這次為最嚴重。

為何有這樣大的天災,也許是天怒了,人類做錯的事實在太多。

 

   

邱禮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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